• 按:这是教会历史第二季,叙利亚传统第一课 叙利亚教会的起源,讲稿由阿甲整理。

若要引用本文,袁永甲,《叙利亚教会的起源》,教会历史第二季之叙利亚传统第一课(伦敦:光从东方来,2025年10月22日),本网页网址,引用日期。也请参考版权申明

油管订阅,阿甲谈东方教会,以及网盘下载「请进入Ajia文件夹」。

叙利亚教会的起源

这里是《光从东方来》教会历史课第二季,今天我们进入叙利亚传统系列的第一篇,即序章部分。我们先介绍相关的历史地理背景。如果我们仔细观察这张地图,会发现它描绘的是古代帝国的版图。所谓叙利亚教会的发源地就是所说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大致是指鼠标划过所形成的圆圈区域,主要位于右半部分,即地中海靠右上方的位置。若以十字线划分区域,则该区域位于右上方。下半部分则涵盖埃及及阿拉伯地区,而右侧区域对应现今的西欧地区。该区域主要位于现今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包括亚细亚、叙利亚及安提阿等地,这些地区位于美索布达米亚平原的区域,是我们探讨叙利亚形成历史背景的一部分。大致涵盖耶稣时代至四世纪左右,构成了当时的历史背景。关于现今地图,若提及叙利亚教会有三个重要区域,首当其冲的是安提阿地区,安提阿是使徒时期的重要宣教中心,可以说以安提阿为中心,开始向四周传播。使徒保罗主要传教区域位于地中海沿岸的罗马帝国境内,他并未传教至西欧地区。此外,还有一个重要地点位于当时称为苏珊帝国的地区,即现今的摩苏尔,古代称为尼西比,今称为摩苏尔。最近我发布了一段记录视频,详细展示了当时ISIS伊斯兰国如何迫使当地基督徒遭受迫害,同时摩苏尔许多重要的手稿与文化遗产被焚毁殆尽,并遭到彻底摧毁。因此,摩苏尔作为重要的基督教重镇,其历史价值不可忽视。在中间地带,我们称之为埃德萨地区。从地理角度来看,这一区域的地理位置非常明确。因为在安提阿与尼西比之间,正是埃德萨。早期叙利亚的宣教文献中,埃德萨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我们将介绍两本较为重要的、具有较高学术价值的入门性读物,用以介绍叙利亚教会。这两本书在学术性方面均较为突出,因此我特别推荐它们作为入门参考。

叙利亚遗存的百科全书。这本百科全书主要收录了与叙利亚教会相关的术语、人名、地名、书名以及一些重要的神学概念。这些内容由知名的叙利亚学者撰写,他们会对每个概念进行基本的介绍。此外,该百科全书还提供了一手资料,即原始文献。

另一部重要的著作The Syriac World (London & New York: Routledge, 2018)该书是一本合集。当初我们在学习中级叙利亚语时,我们的导师特意有一天抱着这本书来给我们看,因此我知道这是一本非常重要的书,是谓最佳的了解叙利亚教会的入门读物。看一下目录,从其背景、早期教会,到按时间顺序展开的语言部分,该书涵盖了自然、学习等内容,因此对于了解叙利亚教会近2000年的历史与概况,其内容比一般的叙利亚教会史更为全面。至少就想要了解叙利亚教会的任何概念而言,无论是修道院、教会历史、文字语言还是政治历史背景,本书都进行了系统阐述。

今天我们讨论的第三点是,以一位学者的著作为主,以我们的主题为基准,正如标题所述"基督教传入美索不达米亚",即美索不达米亚教会的起源。

有人认为大秦指的是罗马帝国,但这一说法并不准确。大秦这一历史地理概念,无论是背景还是其他方面,主要指向我们刚才讨论的区域——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教会起源。具体而言,这一区域是以叙利亚语基督徒为主的区域。因此,无论是大秦国还是弗林国,我认为都应指向同一大片区域。作者搜集了大量出土材料,包括地下的和地上的文献。地上材料主要指已发现的早期手稿,这些文献详细记录了叙利亚教会起源的相关内容。在考古材料方面,涉及一些边缘性铭文、被确认为基督教遗迹的遗物(如石碑、钱币)以及早期教会规模的探讨,研究涵盖了多个层面,包括基督教遗迹的确认、早期教会的组织形态及其发展脉络。他所应使用的史料都值得参考。唯一可能存在的不足之处在于,我认为他的视角仍显得较为谨慎。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保持谨慎的态度是值得肯定的,但若以基督徒的视角来看,我认为他可能显得过于严谨。也就是说,当他提及某些传奇故事时,他认为这些并非真实史料。当然,这些传奇记录不能被视作百分之百真实,但恰恰是这些非完全真实的记录,恰恰说明了当时,基督徒们为叙利亚教会寻找根源的这种心态,他们这样说时,我并不觉得他们是在说我撒谎,而是基于某些历史事实。他们想传达的最基本事实是:叙利亚教会源自使徒多马的传统,以及七十使徒之一的阿戴。

叙利亚教会的发展受到诸多因素影响,其中首要因素常被忽视,即政治因素。由于叙利亚教会所在的安提阿、艾德萨和尼西比等地,长期处于罗马与波斯帝国交战的边界地带。例如记载中提到,256年波斯帝国占领安提阿地区后,将当地主教掳往波斯境内。这一现象表明,早期教会的传播可能与战争、人口迁徙及政治运动密切相关。战争会导致人口流动,使得大量主教与神职人员迁徙至萨珊帝国境内,随后他们在境内必然会坚持自己的信仰,并继续传教,这是第一个因素。第二个重要因素即君士坦丁大帝的政策,使基督教得以公开自由地崇拜,基督教逐渐被确立为罗马帝国的国教。

苏珊帝国因此迫害基督徒。在迫害基督徒的过程中,我们观察到一个现象:当教会遭受迫害、门徒四散后,他们继续传扬福音,反而使基督教在波斯帝国传播更广,这也是促成这一现象的重要因素。在此基础上,我对作者提供的内容进行简要评论:在两段文字中,作者发现了大量考古遗存,这些遗存均出现在四世纪中叶以后。关于为何考古遗存仅出现在乡村或被遗弃的荒郊野岭,我在此简要说明这一现象的原因,通常情况下,战争或政治变革会对大城市造成严重影响。大城市中的一些大型教堂及标志性建筑往往会被改建,许多地方的房屋被摧毁后又遭重建,其遗存几乎无法保存。唯有在战事过程中城市被遗弃,如现今所称的吐鲁番地区,在蒙古帝国征战期间,高昌故城被遗弃后,该城便被荒废,此类大城市因被遗弃而得以保留大量遗存。从考古学的角度,由于战争和政治、文化宗教的变迁,大城市是最难以保存史料和遗迹的,大城市的遗存很容易遭到破坏,甚至被焚毁殆尽。反而是那些荒郊野岭、无人居住的小家庭或乡村地区,因人口稀少且缺乏关注,这些遗存往往能长期保存下来。

近年来,有一位学者专门研究叙利亚地区教会遗存的讲道台Bema。他发现绝大多数遗存均来自乡村地区,而大城市则几乎无相关遗存。这一现象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城市地区常因重建而遗失大量遗存。例如,若帝王一时兴起兴建大型工程,或因政权更迭导致城市改建,往往在一两代人时间内便完成改造,因此难以留存大量遗存。由此可见,这一现象属于正常范畴。此外,从四十几中叶以后的乡村地区遗存记录中,可反推当时城市地区的相关情况,应该比他们早一百多年,这是很正常的。因为正常的宣教路线是首先进入一个大城市,在那里扎根,设立主教,当基督徒群体逐渐扩大时,便会向边缘地区的乡村扩展。我们所说的植堂到边缘地区的宣教区域,经过两三代人的努力,这正好可以反观。其实叙利亚教会可能在一些大型城市,很可能是在2世纪或3世纪就已经建立,只不过经历了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这种影响最终传播到了这些小城市,而这些地方实际上属于乡村地区。这进一步证明,叙利亚教会在四世纪后半叶已遍及整个罗马帝国和波斯帝国。人口比例尚不清楚,但可以认为,无论前往哪个乡村或地区,都可发现类似“寺满百城”的现象,即每个村庄可能都拥有自己的教堂。

首先以两种方式展开介绍,首先描述位于罗马帝国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区域,例如艾德萨、西帕尔,以及更多位于叙利亚的地区。

他们由于召开会议,清楚地记住了这些主教来自哪些城市。当然,这些主教只是具有代表性的,当时实际存在的主教人数远多于他们。另一个比较重要的点是这份会议记录。此外,还有一个重要事项,即关于优西比乌的《教会史》,他说有一本传记专门记载了叙利亚教会的起源。据记载,当时有一位国王生了一场重病,作为与耶稣同时代的人,他听说耶稣能治病,便写信求助。据传耶稣也回了这封信,并告诉他将派遣一位弟子前来传福音。最终,这位国王信主受洗,其臣民也随之归信。这是一段重要的历史记录,在学术界,通常将其视为一个神话,或一个传说,即其可信度较低,尤其是关于具体细节的描述。这一观点源自优西比乌听说的艾德萨图书馆的记录。此外,在叙利亚教会于五世纪初也出现了一部著作,名为《阿戴的教导》(The Teaching of Adai),其中记载阿戴是根据新约的记录,被使徒多马派遣前往该地区传教。可见,这些早期教会的论述都指向同一个根源,这个根源是什么呢?我认为重要的一点在于,当时四世纪的基督徒(若已是第三代甚至第四代基督徒),为他们的叙利亚教会寻找共同的祖先和起源时,便将使徒多马和阿戴视为源头,并将其定位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需要指出的是,在三世纪的后半期,摩尼教已开始传播,而我们所知的奥古斯丁,也在此背景下被提及。早期主要是摩尼教徒,以及许多孟塔鲁主义和各种异端思想相继出现,因此当时许多教会,包括位于美索不达米亚的教会,但同时也存在大量基督教异端。四世纪时,君士坦丁召开了一次大公会议,具有重大意义和宣告作用。也就是说,自四世纪起,所有非尼西亚的基督徒均被认定为异端。这些记录出现在那个时段很可能与反抗异端有关联。这些记录中出现的冲突或不一致之处,可能源于某些教会的祖先原本是异端,但后来决定回归尼西亚信经的大公传统,因此他们撰写了这些记录,并将自身与使徒多马联系起来。我们知道,《多马行传》本身具有诺斯替的倾向,未被纳入圣经正典。然后,几乎所有的叙利亚教会都一致认为,他们源自使徒多马的传统以及七十门徒阿戴的传统。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其细节可能存在不准确或矛盾之处,来源亦有差异。正如约翰博士的讲座所指出,我们亦知,正因这种如同四福音书一般的不一致,恰恰反映了他们最基本的事实与起源。

有些学者甚至怀疑,因为其内容被视为传奇,因此不认为叙利亚教会源自使徒多马。我认为这种质疑有些过度。作为基督徒,您理应相信,或至少我个人认为,这一传统源自使徒多马。因为其基本事实与故事框架高度一致,且地理位置的考证也显示支持这一传统。

综上所述,我们简要总结叙利亚早期教会的历史情况:首先,根据出土材料,四世纪中叶以后乡村地区开始出现。这正好与当时城市教会的建立形成对比,城市教会的建立比乡村教会早约一百年,即三世纪时期,甚至早在二世纪时,就已经出现了一些在大城市中建立教会的可能性。其次,关于这些早期教会记录的历史真实性,其真实性尚无法考证,是否值得信赖,学界对此存疑,包括我自己也存疑。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可能在2世纪时,这些教会在艾德萨、波斯帝国的重要城市,尤其是沿着我们刚才看到的地图,从安提阿到尼西比地区的这条路线。这些大城市很可能在二世纪后半叶已开始建立,甚至可以说,在使徒多马时期便已起步。经过数代人的经营,逐渐实现政治合法化,最终逐步传播至乡村地区。这是第二个重要特点。当然,我们亦曾提及,叙利亚教会传播过程中,政治战事与人口迁徙的重要性,包括君士坦丁颁布的米兰敕令、主持制定的尼西亚信经、召开的第一次尼西亚大公会议,以及相关战事引发的人口迁徙现象。

此外,我们在文章末尾还简要探讨了硬币的作用。硬币的发现时间可能在四世纪末至五世纪初,但我们知道,硬币的发现实际上与在四世纪小城市和乡村发现的遗址才出现遗址的含义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当一个国家发行硬币并在硬币上放置十字架时,这表明该国家以基督教为主要信仰,这表明基督教已在该国传播了相当长的时间,至少已有两三百年历史,且当时人口比例应该已相当高。因此这些硬币的出现时间恰好反映了基督教实际上可能在一两百年或两三百年以前就已经传入该地区,逐渐被该政府所接纳。当然,它还参考了一些传记,其中较为著名的是希腊文传记「完成于四世纪后半夜」。